「雨」的思考跳脫框架——英國風衣/切斯特菲爾德的歷史、文化與傳承
前言
當從“氣候應對”角度稍微退一步觀察英國大衣的歷史,就會看到兩種塑造都市禮儀的典型——風衣和切斯特菲爾德大衣。以下將以技術革新、社會史,以及近現代的收藏為線索,追溯其意義的演變過程。
19世紀的技術革新(麥金托什)
首先在19世紀前半,蘇格蘭化學家查爾斯·麥金托什發明了以煤焦油衍生的瀝青和天然橡膠將布料粘合的防水技術,並使“麥金托什(麥金托什大衣)”成為常用的外套名稱。這是工業革命中化學技術首次將“功能”帶入服裝,讓人能在戶外不確定的天氣中得到保護。
Aquascutum的出現(1851年起)
受到這一路線的影響,1851年,約翰·艾瑪麗在倫敦創立了Aquascutum。1853年,該公司取得“防水羊毛”專利,並供應克里米亞戰爭期間軍官的外套。這是氣候適應性織物逐步成為“都市禮服”的前奏。
巴寶莉與斜紋布(1879/1888年)
另一方面,成立於1856年的巴寶莉,在1879年開發出兼具透氣性與耐久性的斜紋布(專利於1888年)。這種材料後來成為軍用外套的基礎,也支撐了風衣的形成。
第一次世界大戰與風衣的形成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風衣被設計為比厚重的格雷特大衣更輕便的軍官外套。肩章(階級標誌)、D環(掛載裝備)、槍口蓋和風暴盾牌等細節,都是軍裝的功能符號。當時的風衣具有“任意購買的軍官專用”階級性質。因此,戰後當它被帶入都市,風衣不僅是雨具,更成為紀律與行為的象徵,已經具備了象徵意義的基礎。
都市回收與符號化(1920年代–1960年代)
在戰間期至1960年代,風衣作為都市服飾語言的符號化進一步深化。1920年代引入“內裡格紋”,到1960年代成為品牌象徵。如今,在博物館收藏(如大都會藝術博物館1960〜70年代的展品)中,也確立了其作為文化資本的地位。
切斯特菲爾德的形成(1840年代起)
切斯特菲爾德大衣在19世紀中葉於英國普及,是一種“都市用外套”。其直線剪裁、無腰線設計,以及天鵝絨(天鵝絨)領子,是其古典特色,並作為從弗洛克大衣時代向“休閒套裝時代”過渡的橋樑。到19世紀後半,成為男性的標準外套,並影響後來的著裝規範。
20世紀後半至現代:收藏的再詮釋
從20世紀後半開始,兩者超越階級、職業與性別,成為“都市的共同語言”。關鍵在於收藏中的再詮釋。例如,巴寶莉在2010年代後期,放寬風衣的結構,通過份量感與透視感來更新經典(包括2017年秋季在倫敦與街頭的互動背景)。此外,Sacai在2021年秋季以“變形與變奏”擴展風衣的結構,打破固有觀念。Mode Museum(MoMu)則展示馬丁·馬爾傑拉的“解構風衣”,重新定義了永恆的奢華。
切斯特菲爾德大衣也以其纖細的直線與克制的表情,象徵“都市的平衡”,即使在現代仍是秋冬季的經典款。其中庸而帶有儀式感的設計,既能應對多種場合,又在服裝中刻畫“態度”。媒體也反覆強調其持續性與通用性。
細節傳達的“都市禮儀”
由此觀之,風衣的“功能符號”——肩章、槍口蓋、風暴盾牌、腰帶——以及切斯特菲爾德的“天鵝絨領與直線”元素,不僅僅是細節,更作為展現都市行為的視覺語言。前者象徵紀律與行動,後者象徵克制與禮節。兩者背負著19世紀技術革新與軍裝、紳士服的歷史,經過20世紀的演變,已經成熟為“意義的外套”——這就是英國風衣的骨架。
MOOD的一點點啟示
MOOD將風衣與切斯特菲爾德視為“靜默的主體性”工具。它不過度裝飾或講述故事,而是用輪廓、面料與結構的合理性來表達意志。在不忘雨具的出身與禮儀規範的前提下,我們將這兩種款式重新定位為跨越性別的都市衣櫥長青款,並作為符合現代生活節奏的長期伴侶來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