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的根源地圖
成長的城市、學習的學校、接觸的文化,解讀服裝中蘊藏的“癖性”
前言
即使是相同的裁剪,為何氣質卻如此不同?答案常在於設計師的出身地(城市的氛圍)、教育(學校或師傅)、文化參照(音樂、電影、工藝、科技)。本文將以這三層為線索,巡遊主要據點,柔和地解開服裝中展現的“癖好=代碼”的源流。最後,附上一個作為MOOD的小角度觀點。
觀賞的三層框架
1)地理:氣候、都市規劃、街道的節奏,影響著色彩和體積感。
2)教育:在學校和工作室中習得的“線條語言”,決定了後來的輪廓。
3)文化參照:民族服飾、現代藝術、電影、最新技術——引用的方式成為“個性的輪廓”。
東京──「黑」與「間」的美學
戰後城市空間孕育的空白感,與黑色階調和布料與身體的距離相關聯。川久保玲於1969年創立品牌,並在1981年於巴黎提出禁欲與實驗並行的美學。山本耀司具有法學背景和裁剪現場經驗,同樣在1981年用語言表達了“貼身過度”的自由。這裡孕育的不是強烈的主張,而是靜謐的強度。
安特衛普──製圖的嚴謹與詩意的共存
受過皇家美術學院精細製圖教育的“安特衛普六人組”,以裁剪的精確為基礎,層疊了紡織品的編輯、詩意和大膽的色彩。實驗不失秩序,並以優雅的偏差穩定下來——這個學派的魅力在於服裝內部所蘊藏的秩序。
巴黎──高級定制服的語法與反叛的共存
巴黎在嚴謹的手技語言共享的同時,也包容價值觀的自由。馬丁·馬爾吉拉在安特衛普學習,並在巴黎積累了〈讓·保羅·戈蒂耶〉工作室的經驗,提出了“背後的可視化”和分割鞋頭的概念。戈蒂耶用高級定制服的精度推動性別表現和亞文化,並更新了手技與反叛的平衡。
倫敦──概念的強度與科技的跨越
在移民文化與藝術學院的批評性交匯的倫敦,聖馬丁和皇家藝術學院培養“提問的方式”。亞歷山大·麥昆在裁剪的確實性上加入劇場性,侯賽因·查拉揚則以2000年秋冬變形裙為象徵,實驗身體×環境×技術的關係。在這裡,“以概念為先的設計”決定了服裝的表情。
米蘭──以產業與素材為主語的智慧
米蘭工業與工作室緊密相連。喬治·阿瑪尼通過輕量化襯裡和肩部結構,並用中性色確立了“不壓迫的威嚴”。這成為後來軟裁的標準。普拉達則以政治學視角和戲劇性感性為背景,擴展了尼龍和“醜陋時尚”的審美範圍。素材、產業、知識的編輯,成為米蘭的特色之一。
從具體例子看“癖好”的展現
・黑色的處理:東京出發的黑色以階調來表達,通過質感的差異來營造深度。
・肩線與前身:安特衛普由於製圖的嚴謹,即使在放鬆中也不會崩壞輪廓。
・背後的表現:巴黎擁有優雅可視化縫份、紙樣和時間痕跡的基底。
・功能的詩意:倫敦將科技和實用性與詩意共存。
・素材的說服力:米蘭以布料為主語。通過恢復力和落感的調律,打造“靜謐的高價”。
總結
出身地、教育、文化參照這三層,會平和地反映在設計師各自的“線條、色彩、觸感”中。我們感受到的微妙差異,並非偶然,而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歷史選擇的積累。了解背景後觀察,服裝會變得更深刻、靜靜地傳達心靈。
MOOD的一匙
MOOD,不僅考慮外觀的美感,還加入“在哪個城市、接受了什麼樣的教育、被什麼所感動的人在做什麼工作”的視角和背景,並有意識地進行篩選。
安特衛普的編輯感覺、東京的空白、巴黎的手技、倫敦的概念、米蘭的素材知識。每個詞彙在衣櫥中交疊時,日常的穿著會稍微變得更深刻一些。我認為了解背景並不是為了變成“通”,而是為了用自己的話語來穿衣打扮的準備。